大學證釋
鸞門傳承心法體系

肆·跋

共 2 段
🔊 音頻朗讀
跋文朗讀
跋一 朱熹
熹不敏,隨宣聖之靈與臨斯壇,時聞講述,頓開心識;誠人天未有之盛,今古獨見之事;聞聲者猶當仰慕,親炙者曷勝奮起;熹生前略習經書,參求師說,嘗於古訓有疑,不得其義;蚤夜紬繹,莫解聖人之旨;窮年累月,至於皓首,猶有所慊,不得於中;今際逢盛會,飫受陶鎔;乃知聖意自明、經義至當;以時世遷變,兵燹流亡;殘佚所由,不可勝紀;昭者以晦,通者以澀;強為詁解,遂失真意;由今思昔,內疚良深。
然儒者自秦漢以降,不重親授;雖有經師,概為著述;而傳授之際,皆賴於書;世既失於師傳,學惟藉夫簡冊,研求之本;即此斷殘之編,縱間有通儒,別聞古義;或視為秘藝,不易授人;或視為奇說,不易傳眾;蓋積習難改,時尚莫違;書本所無,師莫敢以為教,學者莫肯相從;背經非聖之尤,賢者不肯戾其律,不肖者言之,徒為世唾棄耳。此數千年承襲以來,無有辨其疑似者也。
經既不可妄疑,而其殘缺者,祗好強為意釋;其不可通者,則竟置之;是以義之晦者無由而昭,文之澀者無由而通;雖重出衍見,或可注明;而大義微言,誰復擬斷?固亦學者所同病,不獨熹一人也。
熹於經書備習其辭,有志考訂,以待來哲;故其注釋編次,往往冒昧為之;自知未能得聖人之旨於萬一,然其說猶是本諸經傳,及漢唐先賢所傳;其間參以河南程氏之說,更擇取而節存之;初未敢以私見混之也。第漢宋二代,時移世易,學說趨向,已相徑庭;其合於漢者,未盡宜於宋;證於今者,未盡符於古;故人有疑其偏而責其濫,此亦熹所不敢辭罪者也。
經義自歷代諸儒,爭相詁釋,其說紛陳;而河南程氏,精研性理之學,實為宋代儒學宗師;其所釋義,非尋常所望,蓋深得聖人微言之旨;而所差者,亦猶升堂未入於室之喻也。聖人傳授,以《大學》《中庸》二篇為最精;幾儒教獨有之經,非他書可儗;言簡意賅,文近旨遠;堯舜三代之政,諸聖人之道,盡備於是書;前賢以列《禮記》,多未經意;而程氏獨挈之以明孔門之傳,其得聖人之旨,蓋可見其概矣。
熹師其意,而考證其文,編次其章句,無非欲後世尊重此書,珍視其義,而習熟玩味;以探聖人之心,以明儒教之本;庶不與《禮記》他篇,等量齊觀;致使孔門傳授之跡晦而不顯,曾孟研習之途,茫而無考,此則熹之本於程氏之教,特為之也。
《大學》一書,自禮記本外,尚有先儒印訂者;而皆就原本次第,莫能正其脫簡;熹初為章句,覺其文義時有疑,而字句章節,時有未當;乃分有經傳,易其前後,以圖易明;故有十章之分;及移易之事,當時於程氏外,無他人可資引證;且以熹之學識譾陋,見聞狹隘,故所擬之未盡愜,亦深知之;而不肯即已者,則欲以重孔門傳授,啟後人研求,或有萬一之裨耳。
今也幸聞宣聖之講義,諸賢之演述,始知蠡測不足以盡海,管窺不足以言天;慚恧之情未能自已;幸夫子不罪,以為其意可許;且當時困於殘缺之書,限於時世之習;遂乃恕其愚妄而更勉其余,益可見聖人為教之寬大也。
今《大學》已經宣聖親證釋之矣;文義已大明,字句已大順;更無一語之晦,一義之澀;後之讀者,於此以求聖人之旨,習儒者之學,固非如前之艱難;其功倍事半之謂也。
雖然,書經如此證釋,良為盡善盡美;天下儒士,固當悅服稱讚之無已。而或有一二泥古之士,尚有微詞焉;謂聖經不可改,而古義不可易;寧讀其澀者晦者殘者缺者,而不樂其昭者通者全者完者;寧隨漢唐諸儒,咿唔呫嗶於文字訓詁之間,不樂聞聖人親授之微言大義;寧為老死牖下,不能通一義之儒,而不樂理解天人之道,以成德成道;寧為古人墨瀋口沬之役,以鳴其家法宗派;固執不明,而不樂於登峰矚遠,匯合眾流,以成其大者遠者;寧為習於雕蟲之技,諳於酬對之才,口給而辯,思偏而邪,以惑世罔眾,而不樂於致知格物,立已立人,涵煦萬物,位育天地,以造於高者精者;寧為剽竊外人牙慧,竄襲科學皮毛,逐物而忘其本,徇末而失其方,號為智能,誇其強力,以貽誤天下後世,且禍不免於其身家,而不樂含道蓄德、誠意正心,明物之情而順其生,知人之生而盡其性,用足以治平天下,功足以成真天上,以為萬世師表,以作諸教宗主者,是則未可與之言此書,尤未可與之言此證釋也。
蓋天下事無真偽,理以衡之;道無是非,理以判之;信理足矣。若棄理而辨真偽,真亦偽矣;外理而言是非,是亦非矣;聖人之先有何教哉?有何經哉?自聖人作之,而後世人從之;此由其理之所合,而感之化之也;苟不衷於理,則孔與蹠奚辨?堯與桀奚分?而其勢同,其地同,其時同;其不同者,所為也;所為不同者,不合理與合理之異耳。
故聖人之教,足以折群言;聖人之道,足以服眾見;非他,其教孚於理,其道本於理也。今也,《大學》之證,為聖人之靈所成;世人不能見聖人,以其生晚也;不能見聖人之靈,以其形隔也;然聖人之心,萬世可知;聖人之學,萬世猶傳;豈非有其恒在精神,常存於天地間乎!豈非有其經書,以明其精神乎!世人讀其書者,接其精神;則聖人之靈,自見於心;聖人之心,自證於身;豈必皆見其形,而後信其教,尊其道耶?
蓋經之言,徵於聖人,固非常人可儗也。經義合於理,固非聖人不能也;由此以證之,則經之真偽是非不容更疑;而證釋之真偽是非,亦不容更誣也。熹也躬以其靈,時侍於側;請述其事,以為是書證釋既竟之跋云耳。
宋·新安朱熹謹跋
跋二 宗主孚聖
宣聖論證各義,極為精詳;為恐世人未察,以為儒教不講修持,及敬神、事天、人神感應、善惡、因果諸事,而與佛道有殊,新教類列而論,似非儒教本旨;以此故,不得不將聖經中關於誠、感、敬、信、禍、福、因果、及修持明道之教,一一指明,以釋眾惑,而正經旨。
經文言簡意賅,若不詳論之,則世人猶難盡明;乃說者以為聖人素不好辯,經中明有予欲無言之文,今不憚煩,反復辯論;遂疑壇諭有他,特命將此意釋明,以免惑者有所藉口。
聖人立言,原不求多,經文類皆舉一概百;即當時答門弟子,亦皆以舉一反三為例;以其時風習不同,人易見道;而言語尚簡,不須辭費;諸弟子習於禮教,皆有深根,略加指導,無不明瞭;故言之不在多,而問者無復疑。世日以降,人心習於詐偽;相尚以言,不求實踐;而邪說蠭起,左道惑世之徒,逞為奇辯;為教者以其導引之難,而不得不假言語以為啟迪之道;於是言語皆趨於繁復,實由世道人心之所致也。
故孟子已有好辯之名,而公孫龍諸人,更創為堅白異同之說,教與學均習於口給;言之正者,則聽者悅從;言不得其道者,則世非笑之;蓋自春秋至於戰國,其時尚風習已大變矣。自斯以降,去古日遠,聞道愈難;智者騖於奇袤,譎者爭為巧辯;而世人僅以耳為目,以文為道;舍本逐末,莫知其非,有志之士,雖欲正之,亦舍言無以為功;於是議論之書,汗牛充棟;著作之輩,層見疊出;蓋皆以聲華為事,以酬對為能;而言之不得簡約,亦時勢為之已。
處今日之世,教失道亡,是非久羼;有心者欲以挽之,尤非有言,不足以使人聳聽;而言之不詳者,且忽之;不切者,且易之;欲如前日之簡約,得乎?聖人悲人智之日下,世道之日亡;思所以牖民而覺世者,日夕未遑;言之,重言之,再三言之,只求人之能從,世道人心之能挽,禮教道德之能振起以復於古;則雖焦其唇、敝其舌,亦樂為之而不辭;此則言之不覺繁而多也。吾願世人聆其言而味之,從而習之,而施之於行;以救乎世道人心之顛危,國家天下因之而治;斯不負聖人之心矣。多言云乎哉!
宗主純陽子呂洞賓謹跋
列聖薪火相傳 · 鸞門代代傳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