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· 七殿:热恼大地狱、烙手指小地狱、抽肠小地狱、顶石礴身小地狱、油釜小地狱、拔舌穿腮小地狱

第21章 有声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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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人魂游地狱,并不是“神话”或是“谎言”,自古以来不少人死而复生,都能绘声绘影,道出地府情形,足证经典所述非虚,不过世人若非亲见,便不相信,说来是“智”,也是“痴”,这话是怎么讲呢?自己身体内的五脏六腑,也是看不到的东西,倒也相安无事,若一旦让你“发现”或“感觉”得到时,那就惨了,不是这里痛,就是那里痛,需要照X光、开刀了,世人平常看不到五脏六腑,难道这些东西就不存在吗?地狱平常看不到,但它还是存在的,除了少数人生前可以看到,其他人一旦看到“地狱”,则死期已到。所以世人要明白,“看不到的”东西,也是有“存在的价值”,人的思想、呼吸、感情……,都是看不到,只能用感觉去体会,但正是这些看不到的“东西”,维持着一个人的生命,是主宰肉体的“元素”,世间看不到的事情可多哩!如一个盲人,不能因自己看不到,而否认世间一切形形色色,他凭着一只拐杖,能行千里路,正也告诉我们,“肉眼”虽然多障碍,“心眼”却是无所不通的;但是人们往往自闭“心眼”,盲从于情、欲,而进了三途六道,明知是犯法勾当,害人陷阱,仍然不顾一切,不若学那持杖盲人,用拐杖探察前方,若是跌下万丈地狱谷之后,再想要翻身出来,就不知要等几劫之后了。

今日课程开始,济佛带李方明前往“第七殿”参观,泰山王起身相迎,李方明赶快向前参驾,见礼后,冥王请济佛、李方明入内,李方明看见殿前罪魂不少,都被阴差叉押,冥王因为二人来到停止判案,李方明感激冥王厚礼,冥王说:“哪里,世道衰颓之秋,幸有蓬莱圣教复兴,仙佛显灵说法劝世,挽倒狂澜,其功深矣,你们奉旨公示,为天运所定,善因非同小可,今日两位才到,已觉太慢了。”济佛说:“多谢泰山王指教,救世同此一心,今日慢到贵殿,请多包涵,祈赐道义真诠吧!”冥王说:“甚妙!世人亡故后,家属都为亡者行‘七七’之礼,以诵经超度,祈求亡灵超升,此源于:一七为亡者魂到一殿,二七亡魂到二殿,三七亡魂到三殿,四七亡魂到四殿,五七亡魂到五殿,六七亡魂到六殿,七七亡魂到七殿之故,阳人藉此通例,以七天为一周而作法事;然却不知亡者生前,大都集众罪于一身,非四十九天内,就可以通过七殿,再经八、九、十殿而投生,故死后作‘法事’,不如生前行‘好事’,生前如能行善积德,则死后福神带路,不必作法,便可自由畅行,否则任你法术高明,亦逃不过地狱关,此点希世人了悟之。”李方明问:“为何世人言‘七七’,不言八七、九七、十七呢?”冥王说:“冥府主要殿府为一至七殿,八殿以后是前七殿刑罚所余之罪,再审判者不多,故若过七七之关,余为副罪,世人为祖先设想,要通关过殿,故出此下策,‘孝心’可敬,然‘善心’更实用!”济佛说:“人死后在接受审判、刑罚期间,或尚未投生之前,儒道称‘灵魂、鬼魂’,因其日后将要投生转世,于阴府之身仅一个阶段,故佛家又称之为‘中阴身’;要度亡魂出苦,后代必行善德,以感召冥王赦免,此为最佳途径,至于延请僧道超拔,若非僧道有德,则仅尽‘人事’而已,未能有所补益,寄语世人,行孝需及时,生前孝敬双亲一粒米,胜过死后一壶酒,设若双亲亡故,更应励行道德,多印善书经典或转发劝世,此善举感格仙佛冥官最易,亦不失为报答亲恩、超脱苦海的一种方法,尽可利之。”李方明说:“冥王、恩师之言,大益群生,生前怨亲忤亲,亲死后才想行孝,已是树欲静而风不息、子欲孝而亲不在了,但知死后如何超拔有益,亦可让孝子有法可依,有道可循。再请问恩师,地府鬼魂形状与凡间之人相同,肉体既腐,此身何来?”济佛说:“此即幻身、假身、影身、中阴身,又称化身!也请泰山王介绍一下贵殿职掌。”冥王说:“本殿主管‘热恼大地狱’,及十六小地狱,凡罪魂移交本殿,吾禀公审判,不容私情,详细情形,吾带二位前去参观。”李方明感谢冥王指教。

冥王令文武判官随行前往“热恼大地狱”,李方明跟随冥王身后,感阴路凄然,王法无亲,只有道义之交才行得通,济佛说:“触景伤情,然地狱无亲友可靠,只有生前善恶追随,恶者恶鬼缠,善者善官亲,在世要结交善友,广行善道,以免到地狱受尽凌辱。”李方明点头应诺,感觉前方热气逼人,看到火焰染红天空,狱门书有“热恼大地狱”,城墙为砖砌而成,济佛说:“这是最佳耐火砖,火越烧砖越凝固!”狱官出迎,礼毕后进入,李方明感觉热得发闷,看到狱内是一片石砖铺成的地板,底下火热通红,罪魂走过,无不滚地哀叫,由外面新押来的罪魂,看见前面情形,即如丧考妣,放声大哭,裹足不前,阴差向前一推,罪魂赤足踏上火砖,马上滚地痛叫,越滚全身被烧越厉害。李方明不知他们犯何罪过,正疑惑间,冥王说:“本狱名为“热恼”,凡是在世太过热衷名利,致损人利己者,或对异性热情异常、尽力奉承,而对同性冷酷无情者,或专门在人危急时、趁火打劫者,或个性暴躁,时常怒气冲天、诅骂天地者,或专事投机取巧,以行小路求取便宜者;或喜欢趋炎附势,冷落贫困者,或凡事不按中庸之道,偏激固执致违背道德者,一律到此地狱受刑。本狱刑罚甚为简单,只要能通过‘火砖道’三百里路,就可以消罪,但火砖红烫,要通过,有者三五年不等,皆以生前罪过深浅而定,罪浅者脚踏红砖,脚底热度自然减低,故通过容易,罪重者恰好相反,以罪业深浅而定,感受火力亦异,此狱既热又闷,也会让人懊恼万分。要往十六小地狱受刑者,由旁边另一小道而行,一样红砖烈火,不过热度有限,仅使罪魂有惊无险,初尝‘苦味’,到十六小地狱再加以严刑。”

看罢热恼大地狱,济佛、李方明告别泰山王,去参观“烙手指小地狱”,是从“热恼大地狱”旁小路经过,李方明感觉前面热气逼人,这条小路应该就是刚才所说的“热路”了,心想我这“凡足”如何通过?岂不被烫得红肿?济佛说:“你别害怕,有我在旁,热地可以化成凉地”到小路后,看到路面呈红色,如砖窑烧砖,济佛说偈语:“佛扇扇开红尘土,立化清凉净心地。”说罢做法,果然佛法无边,一条红色热路突然变成清凉静土,上面的罪魂也顿觉轻松不烫,各个惊奇万分,都往四处观看,亦趁机加速前进。济佛说:“快随我前进,不然法力失效时,你就有路难行了!”李方明随济佛飞奔至小路尽头,看到已有狱官及将军排班等候了,李方明快步前去参拜,双方见礼完毕后,狱官请二位前往狱内参观。

狱门守卫森严,各设岗哨把守,上书“烙手指小地狱”六字,未曾入门,已闻悲泣呼叫声,李方明记忆中,各狱都是凄凉哭声,犹如人间之病患发作时,难以控制的痛苦哀嚎,入内看到狱内设备很有科技感,罪魂双手被弹簧索缚于铁轨上,铁轨通红,罪魂双手被烙烫,欲缩不能,铁轨热力强烈,弹簧不但紧紧束缚,而且传热迅速,罪魂耐不住热火想逃,又被拉回跌倒碰上钢轨,双手如拾火炭,欲弃不能,脸上汗水淋漓,双手焦烂不堪,整个人痛哭乏力!狱官说:“本狱名曰‘烙手指小地狱’,以前是用熨斗烫手,然为配合世人‘手段高明’,故改用新式刑罚,我调几位罪魂,自述在阳世不法作为。”李方明谢过狱官,心想:“阴阳同一理,真是强中还有强中手!”

过了一会,罪魂到了,一位罪魂上前说:“我生前生性风流,常在暗处轻薄过路女性,一生犯此罪过十二次,死后被判来此狱受罪!”狱官说:“手乱举动,魔掌该罚。”又令第二位快招,第二位罪魂说:“我生前专门唆人争讼,替人写诉状,从中取利,一生只犯此过,死后冥王大怒,判我喜写讼状,双手害人需要烙手,在此受刑痛苦没人知道,求济公活佛救命!”济佛说:“你既学有专长,何不欣状冥王,求他赦罪呢?”罪魂说:“冥王铁面无私,我不敢自寻麻烦。”济佛说:“既然如此,求我亦是相同!”狱官说:“不可随便求情,第三位快招供!”第三位罪魂说:“我生前开赌场抽头,并常设计诈赌,骗钱甚鉅,生前因得钱容易,生活靡烂,常行犯法之事,于黑社会甚吃得开。哪知死后,阎王大怒,判我入‘烙手指小地狱’三十年,每日受苦难当!”济佛说:“开设赌场又诈赌,罪大恶极,刑期若毕,转世为人,双手必有残缺报应,望世人务速戒赌。”第四位罪魂说:“我生前曾开空头支票,倒人钱财,死后被判来此狱,在世时,心想只要远走高飞,债主便拿我没办法,哪知被地府阎王拘来受严刑!”狱官说:“欠人钱财,分文必须还清,否则死后地狱无情,严刑不贷。”济佛说:“现时世人,开空头支票者甚多,支票既出,若逃避不兑现,即是‘空头、绝手’,其死后必受严罚,来生做牛做马难还,古今中外无人可以侥幸,因果报应丝毫不昧,世人当慎之!”狱官说:“第五位,你不要再神气了吧!快说出生前得意事件!”第五位罪魂说:“请狱官不要再讽刺了!我生前是不良帮派中的一员,时常滋事,扰乱社会治安,一遇看不顺眼事情,或有人向我注视,便出拳揍人,打架可以说是家常便饭,死后冥王当场命牛头马面修理我,问我服气不服气?想起生前之作为,实在太不应该了!”狱官说:“你年青力壮时,火气那么大,专门打架胡来,破坏社会安宁,拳头既硬,现在只好叫你碰钢轨,消消你的火气!”听完这些罪魂供述后,李方明拜别狱官及众将军,随济佛向下一处小地狱进发。

不一时,来到“抽肠小地狱”前,看到阴差来来往往,各押罪魂进出,已闻号啕之声,狱官及诸位将军已在外等候迎接,李方明忙上前参驾,见礼过后,狱官请二位入内参观。李方明看见狱内受刑情形,罪魂赤身排列,被缚于柱上,阴差鬼卒用力向罪魂肚皮上一插,然后往下一剥,整个肚皮裂开,肠肚随之流出,满地鲜红腥臭,肠肚流于地上,旁边甚多黑狗互相抢食,肠肚虽出,尚连于心,未脱离身体,被狗抢食争拉不已,罪魂痛叫呼唤中,而陷于昏迷,李方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,便问狱官,他们犯何罪过被判来到此狱,狱官说:“这些罪魂在世都是贪官污吏,或是毒肠黑肚,故死后来本狱受劫,如要明了详情,我带几个出来询问。”罪魂带到后,李方明询问其中一位:“请问这位先生,你为何到这里来呢?”罪魂说:“我生前为官,常利用职权上的方便,收取不法贿赂,或共谋炒地皮,争取暴利,反正有利之处,我就想尽办法图私;不幸死后,被送上孽镜台显相,自己贪取不法财利情形皆纤毫不隐现出,使我大为惊异,经各殿审判,最后移交七殿,泰山王判我入‘抽肠小地狱’,每日肚肠外流,狗争吞食,痛苦难以形容。”狱官说:“你身为政府官员,不为百姓福利想,却是民脂民膏只要能吞下口就吞,肠肚实在太不干净了!世间为官之人,要以服务人群为职责,处处便民爱民,忠贞为国,则功德无量,如专以取利为目标,死后地狱难以饶赦。”

李方明又问其中一位:“您这么老了,怎么还受这种刑罚,到底生前做什么了呢?”罪魂说:“想起生前,后悔也太晚了,我四十八岁时,因经商失败,便‘招会’度难关,但因一时失去理智,决定倒人会钱,然后搬至他乡;五十四岁时病亡,被移送七殿,阎王判我来此受罪。”狱官说:“倒人会钱,吞下去不吐出来,现时只好将肠肚外吐,吃多少还多少,阴律公平,你自作自受,日后刑期完满,再转世还债。”李方明又问一位老先生,罪魂说:“我来此三年多了,生前家中务农,以种菜维生,不知为何,中年以后,疏菜时常感染虫害,故必用农药加以消毒灭虫,有时看见菜价甚好,便将刚喷过农药一二天之蔬菜,采下出卖;只是如此,死后便被冥王判来‘抽肠小地狱’,只为自己无知所害。”狱官说:“你只知赚钱,将残留有毒蔬菜出售,害人不浅,不少人吃你的蔬菜中毒,或毒素积少成多,而害肝病癌病,心肠太毒,故要受此刑罚。”李方明又问一位老太太,罪魂说:“嗳哟!天啊!地啊!在这里实在太可怜了,请师父救命!”济佛说:“我实在可怜你,想当初你怎么不可怜别人呢?快说出你的罪恶史!”罪魂说:“好啦!我因有一养女,从小就不加疼爱,鞭打无常,另眼看待,长大后看她姿色美丽,强迫卖入烟花赚钱,死后冥王不放我罢休。”狱官说:“恶毒心肠,视养女如‘摇钱树’,破坏伦理,泯灭天良,心偏肠硬,罚你应该!”听完罪魂述罪,李方明突然想到一事,就问济佛:“恩师,这些罪魂受刑,受一次刑罚就已昏死不醒人事,为何能复生再予处刑呢?”济佛说:“这如梦见被人枪杀,身虽受伤,觉得痛苦异常,但醒来,只是冷汗直流,并没有真死,次夜又作他梦,醒后觉得自己又是完复如初,并无伤口;所以人死之后,其魂魄如梦游一样,身虽受刑罚痛苦,被阴差用还魂水泼下,复苏又无伤痕,让他回忆中感受惊骇之痛苦,阴府惨刑,是为了使其灵性觉醒而已,故人死被称为‘大梦’,亡人则在长梦中受苦也!再譬喻一例,如梦中拾到黄金,欣喜若狂,一旦醒来,空空如也,可见梦幻非真,迷者受愚,世人修道如不能觉悟此点,固执形相,也终成幻梦一场!”李方明听后恍然,说:“原来如此!感谢恩师指点!”济佛示意,李方明向狱官及诸位将军告辞,随济佛向下一处顶石礴身小地狱行去。

可能是路程较远,济佛叫李方明坐上莲台,闭目之后,感觉像乘坐飞机,只听见刺耳声音,刹那间即已到达,济佛说:“人就像在半空中的飞机,内部不能有一点故障,否则危险万状,随时都会坠落万丈深谷,一失足的话,也仅在刹那之间,粉身碎骨无法辨认;但是操纵安稳,加油升空,也是轻而易举的。因此,人的升堕,仅凭自己一念而定,修道养性的人,唯有以临渊履冰、战战兢兢的心态,不能有一时疏忽,如堕落地狱,仅是分秒间的事,所以稳驾自己‘念头’,看清方向,虽在云雾迷漫之中,心的‘指标’仍应把握,自然不致失事了!这座莲台,浮在红尘污水上,要有定静的功夫才坐得,否则一失足,仍是沉沦于无底深渊了。快向前面狱官们参礼。”李方明见到狱官及诸位将军已在面前,忙上前参驾,见礼完毕,狱官请二位入内参观。进入狱中,李方明看见罪魂都在搬石头,好像是在做工一样,有些疑惑,问狱官:“是否贵狱要新建房子呢?”狱官说:“这里不再建筑房屋,那是罪魂被罚顶搬石头。”李方明仔细看了一下,罪魂们搬得呼呼大叫,大石头顶于头上,双手扶住,身躯半蹲,很吃力的样子,每人寸步行进,有的体力不支,将石头跌落,身体或双足便被压得破碎,人即昏倒于地上,阴差用水一泼,立即痊愈,再扶起石头前进,狱官说:“这些罪魂在这里练‘铁头功’,他们在世都是头硬或趾高气扬,或为人师表不知清高自爱,或不尊师重道者,死后只好来这里修炼,我令几个出来,供述生前差错,以作资料。”李方明谢过狱官。

过了一会罪魂已至,李方明问其中一位:“这位先生,你为何来这里搬运石头呢?”罪魂说:“说来惭愧万分,我生前当教师,因看见学生中,有几个颇具姿色,便利用教学上的方便,半诱半胁而奸淫之,生前丑事虽无露扬,但死后,却难逃阎王慧眼铁面,一入地狱,各殿阎王喝令阴差鞭打,尤其交到第七殿,泰山王更是怒发冲冠,骂我为‘畜生’,为人师表不知洁身自爱,而凌辱学生,判入‘顶石礴身地狱’,头抬不起来!”狱官喝到:“你身为人师,不知廉耻,奸淫学生,罪大恶极,现在叫你头顶负石,垂头丧气,不要见人,才不会贻羞。世间为人师表者,不论道师、学师、业师,士农工商,无师传习则业不精,师徒如同父子,应以礼相待,不可越轨,以免招天谴!”

李方明又问另一位:“请问这位先生,你面貌看来修养有素,又理光头,为何来此呢?”罪魂说:“你别开玩笑了,就因光头,石头顶住时,感觉痛不可支,生前我为学道之士,入师门后,因多看了几本经书,便自以为得到无上心法,见老师所学已比不上我,从此自称为师,更时常在同道面前,说师之是非;死后,因‘欺师’之罪所累,而被阴差押来地狱,经阎王审判,言我受师之道、败师之德,纵博览经书,尽可以真理度人,但不可妄自称师,判入‘顶石礴身小地狱’,每日顶石,礴身行路,以消罪孽。”济佛说:“学生有才能,尽可能发挥,自古就有青出于蓝者,但是自己纵有才能,仍应尊师重道,不可逞能毁师,世间各种行业,都由师授传习,方能有成;但现世之人,有者太过现实,学艺不精,便离师门,赚钱第一,对以前教诲老师忘恩负义,学道者每标新立异,好为人师,种种名堂不一,大悖师道,宜速忏悔,以免受‘顶石礴身’之苦。”

李方明再问一位:“请问这位先生,你为何来此受苦刑呢?”罪魂说:“我生前富有,并具辩才,每在人群中轻视贫人,并常以势压人、以话凌人,讲话夸口不修,只犯此罪就被判来受罪,心中有些不服,请济公活佛替我辩解,作公道人。”济佛说:“好好,钱拿来再说,没有钱讲话没有份量,无人肯听,如有钱的话,我可向狱官讲情,减轻你的罪过。”罪魂说:“多谢您的帮忙,但现在我身边无钱,都留在人间,被子孙取去花用,怎么办呢?”济佛说:“那么别梦想了,有钱有势人低头、无钱无势自垂头,谁叫你生前骄傲,如今钱势何在?还是好好去顶石头消罪过吧!”狱官说:“你太可恶,至今还想以势力压人,阎王铁面,用钱是买不通的,刚才济佛在讽刺你,你知道吗?以后不可乱说话,否则再加重判刑。”济佛说:“世路留三分让人行,不可独霸独行,人不能永远高高在上,一旦失势失利,则人皆唾弃,如太过份欺人,傲气不低头,那么死后再让他低头未晚。”听罢罪魂述罪后,李方明拜辞狱官,继续跟随济佛前往下一处狱所。

很快就到了“油釜滚烹小地狱”,前面狱官已排班迎接,表情甚为亲切,李方明急忙上前参礼,见礼完毕,狱官说:“今日济佛及李善生驾到,欢迎之至!本狱名曰‘油釜滚烹小地狱’,是七殿所辖,二位奉旨前来,真是劳苦功高。”济佛说:“哪里,还是您们辛苦,整日与罪犯在一起,也是不好受的!”狱官说:“只是尽职而已,为感化罪魂,也费了不少精神,如同您们为劝世度人一样,都是代天宣化,二位请随我入内吧!”李方明看到狱门边守卫森严,罪魂并不太多,有入无出,像是重型囚牢的感觉;进入狱内,看见设备很朴素,只有整排的大釜,好像乡下烧猪菜用的大锅一样,底下燃火猛烈,釜中还有滚油,如阳间所传的“油鼎”一般;罪魂被阴差所押,用铁叉叉入釜内,顿时大叫一声,沉入釜中,滚油无情,不久罪魂就变成一具白色骷髅。李方明问狱官刑罚详情、犯何罪者来此受劫,狱官说:“‘油釜滚烹小地狱’为第七殿最严重的刑罚,就是阳间所谓的‘下油锅’,是收妖精恶魔的极法,故来本狱者,是在世重犯,他们于人间行为极恶,故死后才来本狱受极刑!”李方明问:“他们所犯何罪为多?”狱官说:“凡在世之强盗、抢劫犯、杀人犯、乱伦犯、极大的贪污犯、下毒药害人、杀人性命的罪犯、忤逆天理之人,死后除受各狱刑罚外,还要来此受刑,若在世行使法术害人者,亦要受此刑罚。”

狱官调来几个尚未叉落釜内的罪魂,让罪魂自述生前恶行,第一位是个老太婆,罪魂说:“我生前为老鸨,一生专门经营拐诱或收买女孩,从事赚取皮肉钱的行业,死后被判入‘粪尿泥地狱’及‘抽肠地狱’受刑外,又送来‘油鼎地狱’,冥王真是残忍无比,我生前只知赚钱,不信鬼神,死后方知地狱难逃。”狱官说:“你心太不仁,不思同胞一般骨肉,用钱收买女人,再任人摧折,道德人性何在?不下油鼎滚烹,你身上病毒不能消灭!”第二位男罪魂,年纪尚轻,亦来受此极刑,身上还留有血迹,双手扶住呼痛,披头散发,有点太保模样,李方明问他生前从事何种事业,罪魂说:“说来后悔难当,生前不学好,与一些太保兄弟混日子,因赌钱负债,逼不得已起歹念,进行抢劫,不幸被逮捕,经当局判死刑,枪决而亡,现时枪伤仍然疼痛不已,死后经各殿审判后,移送七殿,阎王无情,判我入‘油釜地狱’,现时惶恐不安,希望世间人要安份守己,别人的东西,抢得来吃不下去,后悔辜负师长教诲、双亲养育,此份恩情,不知何时何日才能报答?”济佛说:“国法无亲,你自寻死路,最后只好饮弹而亡,但你还有一点良知发现,待来生再修吧!”第三位男罪魂说:“我生前一时失去理智,为爱争风吃醋,连杀二人,后被判死刑,死后又经各殿严刑,今又交来此狱,看油锅滚滚,皮肉颤抖,自恨一时之错,造下淊天大罪。”狱官说:“杀人偿命,自有明言,手下既视生命如蚁,下油釜又有何可怕呢?不下油釜,杀手的血不能干!”

最后还有一位老先生,李方明问他为何来此狱,罪魂说:“我生前学会道法,独得师传秘技,人称‘符仔仙’,凡是有钱给我,拜托我用邪符作法,使别人精神错乱,家宅不安,或拆人婚姻,均一一照办,并用邪符迷昏女性心神而奸淫之,生前可谓畅所欲为;死后阎王大怒,想处罚我,我亦用邪术斗法,哪知阴府阴兵联合攻击我,使我招架不住,今日下油鼎,一切道法尽破而化为乌有,唉!有法不用正途,死后最惨。”狱官说:“你无法无天,借术害人,是魔道之人,阴府最忌术士作法害人,凡术士不正,死后无一人能逃‘油鼎’之刑罚,世间学法者,须遵守师训法规,所学作救世之用,则死后可入神道,反之,则入魔道,慎之!”李方明问狱官:“贵狱刑罚,罪魂一入油鼎,便成骷髅,叉起用还魂水泼下,就能还魂复原,如此重复受刑,罪魂感觉如何?”狱官说:“下油鼎,最是痛苦无比,所谓体无完肤,罪魂如入水中一样,首先窒息,继而热痛,便渐失去知觉,凡有魔术、道法者,一经油釜则必‘破功’。”听完这些罪魂自述、狱官解说后,李方明拜别狱官及诸位将军,感谢大家的亲切招待,与济佛继续学习之旅,向今天最后一处“拔舌穿腮小地狱”行去。

到狱前看到狱官将军已排班欢迎,李方明急忙上前参拜见礼,狱官说:“欢迎济佛及李善生到本狱参观,本狱是‘拔舌穿腮小地狱’,属七殿所管辖,二位功劳非浅,可敬可敬!”李方明谢过后,狱官请二位入内参观。李方明看到狱门外,守卫排班恭敬行礼,狱内传来一片哀声苦叫,进入后,看到阴差将罪魂嘴巴撬开,用铁钩将舌头钩出,立见罪魂大声呼叫,继用利刀将其舌头割断,鲜血染满胸前,至此还不算完,再用铁钻将罪魂两腮穿透,以铅线穿缚于柱上,罪魂呷吟昏迷,真是一种惨烈的刑罚,狱官说:“舌连心窍,受创无不剧痛万分,凡是受此刑罚者,皆手颤脚抖,粪尿齐下,来本狱受罚者,都是犯口业、失口德之人,我传令几位罪魂,命其自述生前失德情形!”李方明默然,心想阴司设刑治人,都是对症下药,暗暗引以为戒。

罪魂出来后,李方明看到第一位是个老太太,罪魂说:“我只是口不修而已,并无犯罪!”济佛说:“口舌杀人不是犯罪吗?你不实说,再加重判刑!”罪魂无奈,只好接着说道:“好啦!我实说就是,我生前最会嫉妒他人,常常挑拨离间,曾用话中伤他人,致使家庭不和、兄弟分家,老迈双亲为此失去奉养,其他并无害人!”狱官说:“你是世间所谓的‘长舌妇’,身为女人,不修口德,以言语唆弄,破坏圆满家庭,而且烟、酒、槟榔不离口,平时说话无一点分寸,有时大声嚷叫,有时附于男人耳边细声传语,所言皆不正当或是非言语,此舌有毒,必割下来,才能使你哑口无言,再修口德!”济佛说:“舌利如刀,拔舌地狱中,妇女最多,因女人小气多言,最易兴风作浪,有的生为女人,无一点柔性,讲话声大如吼,以言语得罪他人,而不知检讨,死后牛头马面必修剪其舌,使其声调降低,希世间女人柔言为善,免失和气。”

听罢讲述,李方明想起身边女性,陷入了沉思,听到第二位罪魂说:“我生前脾气火烈,一遇不如意的事情,或听到不顺耳的话,便破口大骂,不论尊长或他人祖宗,一律臭骂而不惧,其它并无做何恶事,死后阎王不放我罢休,言我恶口骂人,肮脏难赦,判入此狱,受割舌穿腮刑罚,痛苦万分,希望世人不要学我随便骂人,否则死后到地狱有苦难言!”狱官说:“俗语说‘心恶无人见,口恶众人听’,恶口容易得罪人,惹成是非,大伤和气,所谓‘刀伤易合,言伤难消’,骂人时目中无人,粗鲁不饶,对人侮辱有加,可谓‘五伦不分’,亦是一大罪过,尤其修道者,说话更应以理发言,切勿以出语含秽,否则口德败坏,道果已腐,绝无成道希望,死后拔舌穿腮地狱有份。”

第三位是出家师父打扮,罪魂说:“阿弥陀佛,苦经苦经,想起生前,慕佛法之伟大,故出家受戒为僧,劝研经典,心有所得,著书说法或登台讲道,常批评他教是非,以世尊为大,其他神仙、王爷、妈祖等都是小神,都是一切天魔外道,非我佛之正道,叫人不必信奉尊敬,受我教化者不少,从此藐视神圣,毁谤他教,我因照经典记载而说,故不知有错,死后一点真灵就缚,无法脱身,原来是受诸天神圣所拘,毁谤之罪不轻,使我堕落地狱,不能往西方,请求济公活佛提携度我!”济佛说:“孽徒!佛无你这种弟子,佛法平等,一切神圣是在不同年代与环境中,各修成正果,语言尊称不同而已,妈祖等神仙,皆是救世度人或修真炼性的得道高人,羽化归升大罗逍遥圣境,与佛说极乐世界无异;因末法修道者,甚多自作聪明,为拉拢信徒,妄为增删经典,或著作偏见之书,造成宗教纷争,使慕道者盲从,起轻视他教观念,同人不同心,红尘波浪大作,罪不可赦,世间为僧道,修道旨在明心见性,并非制造是非,凡说法含血,著书存偏者,如不早焚书掷笔,清口讲正经,死后一律受拔舌穿腮之刑,叫你天天口里念‘苦经’,去体会口舌伤人滋味。”听完罪魂陈述后,李方明拜别狱官及众将军,乘莲台归堂,与济佛拜别后,结束了今天的课程。

后记:济佛即兴作诗一首:“‘世事纷纷不用争,心田免税应劝耕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转眼又闻落叶声’看到此诗,有人会说老衲是消极者、或悲观者,话由人说,我也无法阻止;人世间积极如上楼梯,若只想进步,一旦百尺竿头不知止步,那只有摔得粉身碎骨;世人应了悟,人生一世,并非长久,高楼大厦只是暂借居住数十年,谁也无法留住不走,一旦四肢伸直,万事皆休,子孙就会请你迁居他处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旧人换新人,如果不早觉醒,等待满身尘埃时,看不出一点新面目,那时就是做古人的时候了。”